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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能给选民发个签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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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象棋本月要选举主席。结果第一步,是得让选民入境。

以下是选举FIDE主席的流程。把近200个国家联合会的代表聚集到一座城市,给每人一张选票,然后计票。很简单。今年的城市是乌兹别克斯坦的撒马尔罕,Chess Olympiad于周二开幕

有一个小问题。不少代表不在撒马尔罕。他们待在家里,大多在非洲,等待一个至今拒绝给他们签证的政府。被困在门外的人中,有一位是FIDE自己理事会成员。这就好比选举人团会议在一家夜总会举行,而门口保安还有自己的看法。

事实无人争议。但国际象棋界就是这样一种地方:每位候选人都曾在某个时候与其他候选人共同赞助过活动、打过官司,或在同一个委员会里共事过;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,任何事都不只是签证问题。声明接踵而至,每位候选人都像看合影一样看签证名单:先找自己。

竞选副主席的Malcolm Pein看到了阴谋。他这张票的司库提名人是来自Eswatini。13名Eswatini棋手和官员申请签证,12人获批。唯一没获批的,正是选票上的那位。Pein称之为“肮脏伎俩”。但不妨设身处地想想。如果你的12位同事都通过了金属探测器,唯独你被拉到一边,你也不会认为这是随机的。

竞选主席的Timur Turlov看到了一个待解决的问题,于是他伸手去拿自己最熟悉的工具:花钱解决。Turlov是亿万富翁,他提出以个人名义担保,“以我的个人声誉和我自己的资金”,在大会期间保证每位代表的良好行为,只要这能说服乌兹别克斯坦放他们入境。乌兹别克斯坦边防部门是否接受经纪公司CEO的品行证明,尚无定论。但得给这人记一功:他是目前唯一提出真正把门打开的候选人,而不只是描述那扇门。

负责在选举间歇管理联合会的FIDE理事会看到了一个无法接受的条件。其声明前两段措辞客气,之后就不再客气了。声明称,大会只能在所有有投票权的人都能投票的条件下举行。如果乌兹别克斯坦无法保证这一点,理事会将把大会——包括日期和城市——迁到能够保证的地方。翻译成外交辞令就是:解决签证问题,否则我们带着选举走人。

还有Wadim Rosenstein。Rosenstein也竞选主席,他看着那扇锁着的门,看到的却是一扇可爱的门。

他的声明长达600词,标题用大写字母写着“FIDE MUST NOT DISRUPT THE ELECTION PROCESS”。这有点像写给乌兹别克斯坦的情书。他写道,自己多年来在那里组织活动,从未遇到过一次问题。乌兹别克人民热情。塔什干很专业。撒马尔罕好客。无论出了什么问题,都是FIDE的错,解决方案当然不是把投票迁走。“解决方案不是把问题从撒马尔罕搬走,”他写道,“解决方案是在FIDE内部解决问题。”他以四条戒律收尾,每行一条:不要责怪乌兹别克斯坦。不要操纵程序。不要扰乱选举。让各联合会决定。

他还在同一份文件中要求“平等准入”和“每个联合会平等对待”。

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读。每个联合会平等准入。而投票必须留在一些联合会进不去的那个国家。

二者不可兼得。进不了乌兹别克斯坦的代表,对在乌兹别克斯坦举行的投票没有平等准入,就像被锁在公寓门外的人对自己的沙发没有平等使用权一样。Rosenstein要求在一间他明知缺少部分选民的房间里举行全面公正的选举,还要感谢那个锁门的政府。

候选人为什么会想要这样?他可能认为缺席的代表不是他的选民。他可能认为大会延期、异地举行有利于现任者。他也可能有别的理由。他没有说明。他说明的,是一份要求FIDE不要扰乱选举的声明,而矛头指向的,恰恰是整件事中唯一表示在所有人能投票之前不会举行选举的机构。

拜托,让所有人都进到房间里来。